李凌燕
第一次登曾都區(qū)萬店鎮(zhèn)的九龍山,正好五一,兒子放月假,我們一同去。一路上我的目光很少離開他,畢竟他長這么大,走土路的機會都少之又少,更別說登山了。
山下有蜿蜒的溪流穿路而過,水中央三棵大楊樹似迎客松微笑著垂絲搖曳,綠樹下錯落的大石板張開雙臂接納一夏清涼。它就是如今隨州人的網(wǎng)紅打卡地——大月兒灣。穿過溪流,眼前是一望無垠的農(nóng)田,農(nóng)田前方有個依山而居的小村子,因為村子的形狀像個彎彎的月芽,便有了“月兒灣”的名字。仰頭看九龍山連綿起伏,村里人管右邊的山脈叫東九龍,左邊的叫西九龍。
我們從東邊上山。東邊的路比較舒緩,拐過山腳小路,面前出現(xiàn)一片開闊的大草甸,蔥蘢的草甸被山巒溫柔地懷抱在懷里,山巒那邊是初升的太陽,草甸、山巒在陽光的輕撫下,熠熠生輝。我總記得那個場景,以至于后來每次冥想時,我的腦海就浮現(xiàn)出這個畫面。江西武功山以云海仙境和萬畝草甸出名,而九龍山也因這片草甸有“隨州武功山”的美稱。
一上山才發(fā)現(xiàn)九龍山像朵帶刺的玫瑰花,刺藤特別多。你邁開腿想要大步流星或在山峭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,忽地被什么牢牢拽住,低頭一看,一根長長的刺藤,似八爪魚般纏住你。你還不能跟它急,耐著性子把刺條從身上分段扯下來。再走一陣,又感覺褲腿上還粘有刺頭,隨著走動磨得肉疼。
午休后我們順著山邊的林蔭小徑返程,同伴說時間還早,我們再往前走走,結(jié)果走走就沒有往山下走的路了。也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出去,才發(fā)現(xiàn)之前遠眺的半山坡上的光伏發(fā)電站,現(xiàn)在竟近在眼前了。雷哥指著山那邊,說我們已經(jīng)從曾都區(qū)萬店鎮(zhèn)來到了廣水市吳店鎮(zhèn)。
必須穿過這片光伏發(fā)電區(qū),才能回到來時的路上。工地上低頭忙活的工人師傅驚奇地望著我們:大熱天,這幾個人背這么大的包在山里干嘛呢?雖然曬著太陽,但這段路還比較好走。走出了光伏發(fā)電區(qū),山腳有個養(yǎng)牛的小伙,他熱情地燒了熱水。我們在樹蔭下歇息了片刻。小伙指著山頂,說頂上還有棵很大的野櫻桃樹。要上去摘嗎?我趕緊搖頭,有顆金樹我也不上去了。
趕路吧。山回路轉(zhuǎn),又來到一條小河邊,這是“大月兒灣”的上游。下午的陽光潑灑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,滿眼的金色讓找路的我們好些興奮。我們在綿軟的沙灘上嬉戲拍照,在水里把手啊臉的洗了個干凈。不知不覺太陽已漸漸西移了,而我們沿沙灘走著走著又沒路了,面前橫了一條河,咋辦?四處尋了一處好下腳的溝壑爬到山坡上去。這片山坡全是野路子,成片成片的刺藤,我們在刺里鉆來鉆去,只聽走在前面的小伙伴喊:“到了到了,看到高速公路了!”卯足了勁鉆過去,除了刺還是刺。我兒子認了真較了勁,他掏出小刀非要把刺藤鋸掉,我著急了,催他繞開快走,他說我就是看它不爽。不知過了多久,總算從刺堆里鉆出來,前面是田埂,拐過去是片竹林,沒有路也沒有縫隙的竹林。雷哥在前面奮力把竹子撥開,我們跟在后面一層層撥竹子,一言不發(fā)、一言難盡地鉆過這片竹林,又繞過田埂,謝天謝地終于走上了進村的路。
雖然迷了路,在這么難走的山林里穿梭了差不多一天,每個人都掛了彩,但沒有人有怨言,找路時也沒有人有異議,時不時還有人高歌一曲;貋砗蠖缳x古文一首《探九龍山》:“過草地,沿陡坡上行,山石多而土少,林木疏而草盛,至山頂,有一古松,獨立崖邊,蒼郁蔥翠,狀如華蓋,謂之登山驛站,遂駐足小憩,對面山極妍,少喬木,多青草,有農(nóng)人放牧于此,牛羊星星點點,似綴壁毯。少傾,復行至山頂,樹高林密,日上三竿,朝霞映于松外,盡態(tài)極研,巨石崖邊,清風徐來,令人心骨皆清。極目遠眺,大河極一水面,蜿蜒曲折,狀若蛟龍,水流蜿轉(zhuǎn),集大成庫,其庫面廣闊浩淼,面光似鏡,與天相接,春水共長天一色。”古文寫得這么好,原來是個王者啊。
“我問青山何時老,青山問我?guī)讜r閑。我見青山皆草木,唯有見你是青山!痹谖已劾铮嗌讲焕,綠水長流,我見青山皆有情,青山贈我一日閑。
。ㄗ髡呦惦S州市融媒體中心機關(guān)工作人員)